刚刚听说科技界正发生一件相当离谱的事。埃隆·马斯克本周在他针对 OpenAI 的诉讼中出庭作证，这件事的核心基本上就是：一段因为 AI 安全担忧而破裂的友谊。更具体来说，是他和拉里·佩奇之间的友谊。

事情是这样的——马斯克作证称，他和拉里·佩奇过去曾经非常要好。比如说，他们在 2016 年就登上了 Fortune 的那份“秘密最佳好友型商业领袖（secretly best-friend business leaders）”名单。马斯克甚至会直接跑到佩奇位于 Palo Alto 的住所过夜。佩奇曾告诉 Charlie Rose，他宁愿把钱给马斯克，也不愿捐给慈善机构。他们关系非常紧密。

但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。马斯克开始担忧 AI 可能会消灭人类，这听起来就很沉重，对吧？根据马斯克的证词，佩奇对此基本上不以为然。据称他曾说，只要 AI 本身还活着就“没关系”。甚至还因为马斯克在乎人类的生存而称他为“speciest”。这……几乎是在争论“什么才重要”这个层面上存在根本分歧。

马斯克对此认为简直疯狂。他相信需要一个严肃的、非营利的组织，专门致力于以安全且负责任的方式开发 AI。因此，他带着这一明确使命创立了 OpenAI。2015 年他招募了 Ilya Sutskever（谷歌顶级 AI 研究员）之后，他和拉里·佩奇之间的关系才真正彻底决裂。佩奇感到自己被背叛了。此后他们基本就不再联系。

现在从法律角度说，这一点就变得很有意思了。此次作证是马斯克更大规模诉讼的一部分，他在指控 OpenAI 已经放弃了最初的使命。他声称，公司把利润放在安全之上，并且其与 Microsoft 的合作违反了其非营利身份。通过讲述他与拉里·佩奇在 AI 安全问题上的分歧，马斯克基本上是在说：“看，我从第一天起的意图就纯粹无私。这家公司本应致力于负责任的开发，而不是赚钱。”

这也不是马斯克第一次讲这个故事——他曾与 Walter Isaacson 分享过，用于对方为他撰写传记。但在 San Francisco 的法庭上宣誓作证？那可不一样。这会让他所讲内容在法律层面拥有更沉甸甸的分量。

更广泛的影响也非常重大。这个审理正在把 AI 社区内部深层分歧的面纱掀开。问题在于：有些人把安全和负责任的开发放在首位，而另一些人则推动更快的技术推进。马斯克和拉里·佩奇基本上代表了这场争论的两个对立极端。如今，他们个人层面的裂痕已经成为一场可能重塑 AI 公司治理方式的重大法律战的中心。

无论法院最终作出什么裁决，这个案件都在迫使这些私人分歧进入公开的法律记录。这也提醒我们：这些公司的领导者之所以如何思考、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、他们之间的冲突如何，实际上都会塑造整个行业的走向。两位科技巨头之间破裂的友谊故事，绝不只是个人恩怨戏码。这关乎我们如何开发那些具有变革性的技术——这一类根本性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