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在最新的13F申报中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。沃伦·巴菲特在卸任前，于2025年底前最后一个季度继续运营伯克希尔哈撒韦，这段时间透露的信号相当耐人寻味：当前的估值到底处在什么水平。

事情是这样的：这位“股神”基本上是在清仓式减持。我们说的是：7.7百万股亚马逊股票不见了，超过1000万股苹果股票被卖掉，另外还有一大笔——超过5000万股美国银行的持仓被清算。亚马逊的仓位被削减了77%，苹果减了75%，美国银行减了50%。这不是随手的“小修小补”——这是一种态度。

如果你把数字对上，就能看出这种走势非常清晰。苹果目前的市盈率（P/E）是33，而当2016年沃伦首次开始买入时，市盈率还在十几倍的区间。美国银行在2011年曾经一度以相当于账面价值62%的折价交易，如今则处在相当于账面价值37%的溢价水平。按照传统估值口径，亚马逊也从来算不上便宜。连续13个季度的净卖出之后，巴菲特的主要担忧似乎也很直白：估值已经被拉得太过头了。

但有意思的是：就在同一个最后一个季度里，沃伦还“出手很猛”，向《纽约时报》投下了352百万美元（$352 million）。我们说的是超过500万股NYT。这对于一位以“价格不合理时就坐在场外”而著称的人来说，是个相当大胆的动作。

那么他的角度是什么？《纽约时报》拥有他所看重的品牌护城河，数字订阅数正强劲攀升至12.78 million，定价能力也很扎实，数字广告的增长同样是双位数。公司看起来像是在全力运转。当然，他为此支付了24的激进远期市盈率（forward P/E），这对巴菲特而言并不常见，但也许这恰恰说明了他认为“价值”正在向哪里发生转移。

整个动作都很像是在回应当下的市场：科技股的估值看起来已经被拉伸到足以让人选择减持的程度；但如果是具备真正订阅经济、同时又有定价能力的优质媒体资产呢？那就值得溢价买入，也值得继续关注后续会怎么发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