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刷完最新的13F申报，可以看到沃伦·巴菲特在他担任伯克希尔CEO的最后一个季度——在12月31日退休之前——做出了一些相当引人入胜的操作。奥马哈的“先知”基本上是通过在三只超级市值股票上大幅出清仓位来收官；说实话，这也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当前估值水平所处的位置。

事情是这样的：巴菲特卖出了770万股亚马逊股票（将该持仓削减77%），减持了1030万股苹果股票（自2023年底以来削减75%），并且将美国银行的持股削减了超过5000万股。这绝不是小数目。在退休前的13个连续季度里，他实际上一直是净卖出者，这也相当有力地体现了他对估值的信念。

如果你看看这些数据，就能理解他的逻辑有多清晰。苹果目前的滚动市盈率为33倍；而在2016年巴菲特首次大举买入时，这一指标还处在10多倍到20倍之间的低位到中位区间。美国银行则是从2011年市价相对账面价值的62%折价，走到了今天的37%溢价。甚至就连亚马逊——按照传统估值指标从来都不便宜——似乎也已经“贵到”让巴菲特决定退出。

但接下来更有意思。尽管巴菲特在削减这些超级市值仓位时，他还做出了一个值得注意的新补充：购买了The New York Times Co.（《纽约时报公司》）500万股，市值约为$352 million。这完全就是典型的“品牌押注”。目前NYT的数字订阅用户为12.78 million，定价权很强，而且他们确实在推动增长。巴菲特这次买入的前瞻市盈率为24倍——以巴菲特历史标准来看属于激进，但你能看出其中的逻辑：他选择的是高质量品牌，并且背后有真实的订阅者增长动能。

这整套操作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展示“估值纪律”的一堂大师课。巴菲特放弃了那些已经变得太昂贵的仓位，同时买入了有真实基本面支撑的标的。至于The New York Times从长期来看是否会成为正确选择，仍有待时间验证；不过更宏观的信息非常明确：即便在这个市场里拼搏了几十年，巴菲特依然对自己愿意支付的价格保持纪律。